用户:Kcx36/沙盒5
白古通记
(元)失名 撰
昔珥河之地,有罗刹一部出焉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“上古之时,罗刹据于洱河”。“珥河”即“洱河”。啖人睛、人肉,号罗刹国。观音愍其受害,乃化为梵僧,牵一犬自西天来,《滇程记》无“牵一犬”三字,据《云南名胜志》引补。历古宗、神川、义督、宁北、蒙茨和,入灵应山德源城,主喜张敬家。敬,罗刹贵臣也。见梵僧仪容,深礼敬之,介以见罗刹王。王甚喜,乃具人睛、人肉供之。僧辞曰:“不愿肉食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‘不愿受供’。王诚眷礼,愿受隙地为一庵居。”罗刹许之,且曰:“广狭自裁。”僧云:“止欲我袈裟一展、我犬二跃之地,足矣。”罗刹笑其少。僧云:“王勿后悔,请立契券。”倾国观者百万人。既成契约,僧解袈裟一展,盖其国都;叫犬令跃,一跃尽其东西,再跃尽其南北。罗刹张皇失声曰:“如今我无居地矣!”僧曰:“不然,别有乐国胜汝国。”乃幻上阳溪石室,为金楼玉殿,以螺为人睛,饮食供张百具。罗刹喜,遂移居之。一入而石室遂闭,僧化为蜂由隙出。自此罗刹之患乃息。今此山及海东有犬跃之迹存焉。《滇程记》引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卷十五《大理府志胜》及卷十六《永昌府志胜·永平县观音叫狗山》条分引,略有节文。万历《云南通志》卷十七《杂志》引有删改,其文作:“邃古之初,苍洱旧为泽国,水居陆之半,为罗刹所据,犹言‘邪龙’。《汉书》称‘邪龙、云南’,即今郡地也。罗刹好食人目睛,故其地居人鲜少。有张敬者为巫祝,罗刹凭之。有一老人主张敬家,托言欲求片地以藏修。居数日,敬见其德容,以告罗刹。罗刹乃见老人,问所欲。老人身披袈裟,手牵一犬,指曰:‘他无所求,但欲吾袈裟一展、犬一跳之地,以为栖息之所。’罗刹喏。老人曰:‘既承许喏,合立券以示信。’罗刹又喏。遂就洱水畣上画券石间。于是老人展袈裟,纵犬一跳,已尽罗刹之地。罗刹彷徨失措。意欲背盟;以老人神力制之,自不敢背,但问:‘何以处我?’老人曰:‘别有殊胜之居。’因神化金屋宝所。刹喜过望,尽移其属入焉,而山遂闭。今苍山上羊溪是其地也。”
于是老人凿河尾,泄水之半,人得平土以居。万历《云南通志》卷十七《杂志》引。案:此条与下条当本为一文,而引者详略不同。
时观音大士开,水退,林翳,人不敢入。有二鹤,自河尾日行其中。人始尾鹤而入,刊斩渐开,果得平土以居。万历《赵州志》卷四《赵始末》条引。案:徐云虔《南诏录》说:“南诏别名鹤拓”(亦见《新唐书·南诏传》)。其义盖本于此。
邪龙原注:一名罗刹。既为大士所除,其种类尚潜于东山海窟,恶风白浪,时覆舟航。有神僧就东崖创罗荃寺,厌之,诵经其中。一夜,忽闻有大震动声。僧鸣之,见百十童子造曰:“师在此,坏我屋宅,吾属不安,请师别迁。”僧厉声曰:“是法住法位,有何不可。”遂失童子所在。明日,寺下漂死蟒百余,自是安流以济。僧随迁化。榆水西北岸各有水神祠,神状牛首人身或虎头鸡喙,皆大石自地涌出,实非人工也。嘉靖《大理府志》卷二《山川》引。
点苍山脚插入洱河,其最深长者,“其”字据《云南名胜志》、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引补。惟城东一支与喜洲一支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引句末有“也”字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卷一百十七《喜洲》条引止此。南支之神,其形金鱼戴金钱;“戴”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“戏”。北支之神,其形玉螺。二物见则为祥。万历《云南通志》卷十二《祠祀》、《云南名胜志》卷十五《大理府志胜》、康熙《大理府志》卷十七《祠祀》引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引末句作“二物见必有祯祥”。康熙《大理府志》引有节文。
鸡足山,上古之世原名青巅山,雍正《宾川州志》卷十二《艺文志》载周钺《鸡足山考》说:“即《白古通》所称‘青巅山’也。”盖本于此。洞名华阴洞。厥山左峰名曰花石回龙峰,今罗汉壁、狮子林、九重崖转下至文笔山塔院者,是也;右峰名曰青檀顾虎峰,即青檀山、太极岭跌至白石崖、仰止台至拈花寺者,是也;中一峰曰钟灵启圣峰,即绝顶中岭,自迦叶殿、胜峰寺跌过华严、传衣尽于接待寺者,是也。迦罗国净梵大王因其山形像鸡足,遂更名曰鸡足山,名其洞曰迦叶洞,后讹为华首门。阿育王时,长者明智、护月、李求善、张敬成等,来创迦叶、圆觉、龙华、石钟等庵,即为名胜之始。范承勋《鸡足山志》卷二《山水》上引。该书同卷又说:“花石山即鸡足山左峰。考《白古通》名此峰为‘花石回龙峰’,又名鸡足山为‘花石山’,即指此小山也。”亦本于此文。
(点苍山),释迦说法华经处。嘉靖《大理府志》卷二《点苍山》条引。释迦佛在西洱证如来位。嘉靖《大理府志》卷二《点苍山》条、文果《洱海丛谈》、陈鼎《滇游记》引。
迦叶尊者由大理点苍山入鸡足。今洱海之东莲花曲有大石一块,上存尊者足迹,其深盖数寸许。范氏《鸡足山志》卷七引。高奣映《鸡足山志》卷四《名胜》下引作:“迦叶自点苍山入鸡足,其迹在海东莲花曲,足形长几二尺,宽六寸,其深则逾寸。”与范《志》互有详略。
阿难亲刻尊者香像于华首门。高氏《鸡足山志》卷一《考证》引。
苍、洱之间,妙香城也。嘉靖《大理府志》卷二《古迹》引。
苴么、裒山,两山也。俱在罗次县。一在县西三十里,一在东北四十里。译云“子望母山”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卷一《云南府志胜》引。
阿育国王娶天女,生三子,长曰福邦,季曰至德。封二子于金马、碧鸡,俾分主其地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卷一《云南府志胜》引。
阿育王次子弘德,居苍洱,为白饭王,是为白人之祖。其末裔名仁果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卷十五《大理府志胜》引。
继庄氏称滇王者,仁果也。实治白,今府之赵州地。案:此句当为修志者所释,今仍之。按《隋书》云:邃古之初,西海有阿育国,其王能登云上天,娶天女,生三子。次曰弘德,封于苍洱之间,奉佛,不茹荤腥,日食白饭,称白饭王,是白国之鼻祖也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卷十五《大理府志胜》引。案:此事《隋书》不载,当为伪托之词。
天竺阿育王第三子骠苴低,子曰低牟苴,一作蒙迦独,分土于永昌之墟。其妻摩梨,名沙壹。案:《白国因由》以“摩梨羌”为人名,误。《滇史》卷一亦以“摩梨”为名,与此文同,是明人所见本如此。世居哀牢山下。蒙迦独尝为渔,死池水中,不获其尸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引脱“其”字。沙壹往哭之,见一木浮触而来,妇坐其上,觉安。明日视之,触身如故。“身”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“木”。遂时浣絮其上,感而孕,产十子。他日,浣池边,见浮木化为龙,人语曰:“为我生子安在?”众子惊走,最小者不能走,陪龙坐,龙因舐其背而沈焉。沙壹谓背为九,谓坐为隆,《谈荟》引无“谓”字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引“隆”作“龙”。名曰九隆。《东川府志》卷八引作“昔蛮妇哀牢浣水边木上,感而生,为九龙氏。”盖即此段节文。“九隆”或作“九龙”,屡见云南方志及明代大理石刻碑文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引有“《华阳国志》作元隆,华言陪坐也”句,当为引者所增。十子之名:一眉附罗,二牟苴兼,三牟苴诺,四牟苴酬,五牟苴笃,六牟苴托,七牟苴林,八牟苴颂,九牟苴闪,十即九隆。《谈荟》引无此句。九隆长而黠智,尝有天乐随之;又有凤凰来仪、五色花开之祥,众遂推为酋长。自“又有”至此十八字,《谈荟》无。时哀牢山有酋波息者,《谈荟》引无“山”、“者”二字。生十女,九龙兄弟娶之。案:“九龙”当作“九隆”,始前后一律。厥后种类蔓延,分据谷,是为六诏之始。《谈荟》卷十《髑髅变人视事》条、《云南名胜志》卷十六《永昌府志胜》引。万历《云南通志》卷十七《杂志》、《滇史》卷一并载此事,未明出处,而文亦略异,故不据录。
三皇之后,“皇”,环碧山房钞本、丁氏八千卷楼钞本《南诏野史》并误分为“白王”二字。西天摩竭国阿育王第三子苴低,陶珙《曹溪一滴序》引“摩竭”作“摩竭陀”,即magadha之音译,为中印度古国。“苴”,《南诏蒙段野史》、旧钞本《南诏野史》并讹“直”。清初钞本《南诏野史》引无“西天”、“王第”四字。胡蔚订正本《南诏野史》引作“西天天竺阿育王骠苴低”,误删“第三子”三字;并注说:“苴音斜。”案:云南方音读“苴”如“左”,犹“苴却”作“左却”之例,胡注亦误。娶欠蒙亏为妻,淡生堂钞本《南诏野史》引“欠”作“戾”;“为妻”作“其妻”,属下句读。兹从众本。生低蒙苴。苴生九子,名九龙氏。案:上文言生十子,此说生九子,疑为后人附会“九龙”之数而窜改。长子阿辅罗,上文作“眉附罗”,“辅”、“附”音近。胡本《南诏野史》引作“长子蒙苴附罗”,“蒙”、“眉”双声,译字不同。《滇云历年传》卷二引“辅”讹“转”。即十六国之祖。胡本《南诏野史》引无“即”字。王崧校本《南诏野史》引“祖”作“主”。次子蒙苴兼,清初钞本《南诏野史》引“蒙”作“名”。胡本《南诏野史》引“兼”讹“廉”。即土蕃之祖。环碧本、丁本《南诏野史》引“蕃”下有“国”字。三子蒙苴诺,即汉人之祖。王校《南诏野史》引无“即”字。旧钞《南诏野史》注说:“即云南土著之汉人。”四子蒙苴酬,“酬”,王校《南诏野史》引误“酹”,云:“一作酬”。“酬”即“酬”之俗体。《滇云历年传》引作“畴”。即东蛮之祖。王校《南诏野史》引无“即”字。五子蒙苴笃,生十二子,各本《南诏野史》并引作“十三子”。案:下文说:“五贤七圣”,只合十二之数。今从胡蔚订正本改。五贤七圣,蒙氏之祖。《南诏蒙段野史》及旧钞本、丁本《南诏野史》并脱“蒙氏”二字。他本《南诏野史》引脱“之”字。今从环碧本及王校本。六子蒙苴托,清初钞本《南诏野史》引“蒙”作“名”。旧钞本、丁本《南诏野史》引“托”讹“记”。居师子国。旧钞本、丁本《南诏野史》引“国”上有“之”字。七子蒙苴林,交趾之祖。环碧本、丁本《南诏野史》引作“即交趾国之祖”。《南诏蒙段野史》引“祖”作“国”。八子蒙苴颂,清初钞本《南诏野史》引“蒙”作“名”。白张乐进求之祖。胡本《南诏野史》作“白子国仁果之祖”,与各本异。九子蒙苴闪,“闪”,淡生堂钞本《南诏野史》作“阏”,《南诏蒙段野史》及旧钞本、环碧本、丁本《南诏野史》并引作“闵”,清初钞本《南诏野史》、《滇考》、《滇云历年传》、胡本《南诏野史》并引作“□”,王校《南诏野史》作“□”,“□”字未详,疑为“阏”之误。惟旧钞本、王校本、胡订本并注说:“一作闪”。与上文及万历《云南通志·杂志》及《滇史》卷一所记合,今从之。白夷之祖。各本《南诏野史》、胡蔚订正本《南诏野史》卷上、《南诏蒙段野史》、《滇云历年传》卷二引。案:此条与上条之文当本出自一条,而本条削去“十即九隆”一语,至以九子附会九龙之说。万历《云南通志·杂志》载其事,其下即云“十即九隆也”,与本书上条所述合,可证。
三皇之后,西天摩竭陀国阿育王第八子蒙苴颂居大理为王。案:据上文,蒙苴颂乃低蒙苴之子,于阿育王为曾孙,此盖引者括约致误。三塔见存。陶珙《曹溪一滴序》引。
战国时,楚庄据滇,号为庄氏。汉元狩间,庄氏后有尝羌者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:“庄氏后有名尝羌者,当汉元狩间。”与白王争衡,武帝乃立白人仁果为滇王,而世绝。万历《云南通志》卷二《大理府沿革》说:“汉元狩间,封滇王,赐玉印,治白崖。”注:“此滇王乃白子国仁果也。武帝恶当羌不逊,以仁果能抚其众,故以玉印封之,当羌乃绝。史但言滇王,不详其人也,据《通典》,《白古通》相同。”案:此文《通典》不载,当出自《白古通》,即约略此段之文。仁果传十五代,为龙佑那。当蜀汉建兴六年,诸葛武侯南征,案:事在建兴三年,见《三国志·蜀志》,此误。师次白,立为酋长,赐姓张氏。遂世据云南,或称昆弥国,或称白国,或称建宁国。历十七传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“历”一作“又”。当唐贞观世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“贞观”误作“天宝”。张乐进求以蒙舍酋细奴逻强,遂逊位焉。案:以上亦见张澍《诸葛忠武侯故事》节引,此不据校录。蒙氏者,乌蛮别种也。永徽四年,细奴逻遣使入朝。上元元年,子罗炎晟立。太极元年,子晟罗立。唐封为台登郡王。开元二十六年,子皮罗阁立。以破洱河蛮功,乃赂剑南节度王昱,求合六诏为一。昱为请于朝,许之,赐姓名蒙归义,册为云南王。自是益强。天宝八载,子阁罗凤立。始叛唐,取夷州三十二,进陷嶲州,称臣吐蕃,僭国号曰大蒙。蒙氏之兴始此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引无此句。《云南名胜志·总叙》引止此,有删节。其地东至铜柱、铁桥、蟠桃、王榆,东南交趾,南至骠国木落山,西至大食,西北至吐蕃,北至神川,东北至黔、巫,回环万里。西南夷中称为最强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卷一百十三《云南》一引。
蒙舍诏谋并吞五诏,建松明楼,招诸诏以六月二十五日会祭。赕慈善妃劝诏勿往,诏畏蒙舍强,不敢辞。慈善妃因以铁钏约诏臂。祭毕,饮楼上。蒙舍潜下,举火焚楼,五诏俱死灰烬。惟赕诏以铁钏故,辨其尸,归葬焉。蒙诏闻之,奇妃智,逼嫁之。妃闭城坚守,绝食死。蒙诏旌其城为德源城。冯甦《慈善妃庙记》引。
波罗傍者,唐时佐蒙氏细奴逻,《滇程记》引作“波罗傍佐蒙氏细奴逻”。出于澂江之侧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卷五引无此句,但首句作“澂江有波罗傍者”,盖即节略此句之文。衣锦袍,执儒书,教之以文;而厌罗刹之暴,《滇程记》、《云南名胜志》卷一引无“而”字。伏龙鬼之嗔。《滇程记》、《云南名胜志》卷一《云南府志胜》及卷五《澂江府志胜》引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卷一引句末有“山名盖由此而立”一语,卷五引末有“盖阿叱力者流也”一语,显系引者所增,今不取。
唐玄宗问张俭成住何处,胡本《南诏野史》作“张健成”。答曰:“曰”,淡生堂钞本及旧钞本《南诏野史》作“云”,乃“云”字之讹。环碧本作“云”。“南边云下。”因命为云南。《南诏野史·六诏历代称名不同》条引。案:《汉书·地理志》益州郡有云南县。此云起于唐,当系传说如此。
观音显圣,南止蒙舍,北止施浪,东止鸡足,西止云龙,皆近苍洱。第一化:唐永徽间,有一老人,美髯,戴赤莲冠,身披袈裟,手持一钵,至蒙舍细奴逻家乞食。时农逻与子逻晟耕于巍山之下,案:农逻即奴逻,译名不同,不烦殚改。其妻、其妇将往饷田,见僧俨然乞食,遂食之。此一化也。再炊往,而僧坐不去。姑妇持,中道,前僧业已在彼,复向乞食。姑妇惊怪,又食之。此二化也。返而复炊,持且至巍山,则见僧坐磐石,前有一青牛,左有白马,朱其鬣,右有白象,各驯伏;上覆云气,云中有二童子,一执铁杖于左,一执方金镜于右。姑妇惊喜交作,以再供之。僧问何所愿,二女不知。僧曰:“奕业相承。”二女趋。农逻等至,则但见五色云中,一人持钵而坐,仿佛见二童子,唯余磐石上衣痕及象、马、牛之迹耳。此三化也。第四化:南诏兴宗王蒙逻晟时,有一僧,手持锡杖、钵盂,牵一白犬,乞食开化郡穷石村中。村素为盗,善杀人。僧犬为其盗食,僧曰:“汝村盗吾犬,暗中为盗,人无不知。”村众反詈僧为诬。僧乃呼犬,犬遂嗥于数十男子腹中,相顾神失。耻僧辱己,反谓之妖。执僧杀之,解其支体。须臾,复生,僧谓众曰:“人不可杀,死必有生,终为雠对。”众恐其报复,仍执而腰斩之。须臾,复生,谓众如前。众又执而杀之,焚其骨为灰,盛以截竹,弃之江心。须臾,僧裂竹而出,形体复完。此第四化也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卷十四《景东府志胜》引作:“兴宗王蒙逻晟,开南郡穷石村中,一僧牵白犬乞食,村民盗犬食之。僧言某某皆盗也。怒榜掠之,顷肚中忽作狺狺声,相顾失色。以僧为妖,支解之。僧呼曰:‘终为雠对,何苦如是?’竟灰烬其尸,盛以截竹,投之江。须臾,此僧裂竹而出,形体复完。相传以为观音大士神化使然。”与此事同而文略异,或所据译文不同。圣僧见此方之人,根品下劣,手执柳瓶,足着履,向山而去。村主王乐等走马趁之。愈追,愈不及。弯弓射之,箭落皆变莲花。始稽首伏罪。村众自是弃刀折弓,各务农业。今洱河东有上沧湖,产莲花菜,是其迹也。是为第五化。圣僧又行化至李作灵之界,其人不之信也。僧遂腾空,化为观音像。众皆骇愕,鸣钲鼓,集村人。人集,但仿佛空中见像,光明夺目,不可凝视。众皆愧悔,稽首。顷之,光灭,众益怅然。忽有一老人云:“吾解铸此圣容,毫发不爽。”众又惊喜。遂镕铸像,肖似俨然。村人自是奉像,相戒勿为恶,恐为圣所察。此第六化也。蒙保和二年乙巳,有西域和尚普立诃者入蒙国,云:“吾西域莲花部尊阿嵯耶观音行化至汝国,于今何在?”语讫,入定于上元莲宇。七日始知其坐化,盖观音化身也。是为第七化。万历《云南通志》卷十七《杂志·观音七化》条引。亦见文果《洱海丛谈》,但都未注明出处。考明诸葛元声《滇史》卷十二《成化二十年》条说:“按《白古通》载观音显圣,南止蒙舍,北止施浪,东止鸡足,西止云龙,皆近苍洱,而观音显圣最多,载在《通志》凡七化。”这里所说的《通志》,即万历《云南通志》。是知万历《云南通志》此条所载,乃出自《白古通》。兹据辑录。
阁罗凤之子曰凤伽异,未立而死。子异牟寻,以大历十四年立。贞元四年,吐蕃册为日东王。五年,复归唐。十年,请改国号南诏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卷一百十三《云南》一引。
(寻阁劝),己丑立,乃元和四年。《滇史》卷六《元和三年》条引。
异牟寻之子曰寻阁劝。寻阁劝之子劝龙晟、劝利晟,相继立。劝利晟之子晟丰祐,太和三年,复叛唐。大中十三年,丰祐死,子祐龙立。僭称帝,国号大礼。死,子隆舜立。隆舜为其臣杨登所弑,子舜化真立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卷一百十三《云南》一引。
洱河有妖蛇名薄劫,《僰古通纪浅述·蒙氏世家谱》引“薄劫”作“薄蟒”。塞河尾峡口,各本《南诏野史》引无此句,据《僰古通纪浅述》引补。兴大水淹城。旧钞本、环碧本、丁本《南诏野史》引“水”上有“雨”字。王出示:“能灭者,赏尽官库,丁本无‘官’字。子孙世免差役。”清初钞本《南诏野史》引无“世”字。有段赤城愿灭蛇,缚刀入水,蛇吞之,蛇亦死。清初钞本作“蛇吞之亦死”,无下“蛇”字。水患息。王建寺镇之,以蛇骨灰塔,王校本、环碧本、丁本《南诏野史》引“骨”下有“皮”字。名曰灵塔。清初钞本引“塔”下有“寺”字。每年又有蛇党起风,丁本无“又”字。“党”,环碧本作“类”。来剥塔灰。“来”,旧钞本、丁本作“雷”,与上句连读。时有谣曰:“赤城卖硬工。”王校本脱“工”字。今龙王庙碑云:“洱河龙王赤城。”盖有功为神之报。《南诏野史·劝利晟》条引。《滇云历年传》卷四引作:“洱有蛇妖名薄劫,兴水兴城。王令:‘能灭蛇者受上赏。’有段赤城愿除之,挟刀入水。蛇吞赤城,蛇遂死,水患息。王建塔镇之,高十二丈,祀赤城于下,曰龙屋塔,亦曰灵塔。时人曰:‘赤城卖工。’碑云:‘洱河龙王赤城’也。”胡蔚订正本《南诏野史》卷上引作:“唐时,洱河有妖蛇名薄劫,兴大水淹城。蒙国王出示:‘有能灭之者,赏半官库,子孙世免差徭。’部民有段赤城者,愿灭蛇,缚刃入水。蛇吞之,人与蛇皆死,水患息。王令人剖蛇腹,取赤城骨葬之,建塔其上。毁蛇骨灰塔,名为灵塔。每年有蛇党起风,来剥塔灰。时有谣曰:‘赤城卖硬工(近刻讹“土”)。’今龙王庙碑云:‘洱河龙王段赤城’云。”二书所引与本文字句略异,录之以供考校。
神僧赞陀崛多以蒙氏保和十六年,自西域摩伽国来,乾隆《清一统志》引无“摩伽国”三字。结节峰顶。乾隆《清一统志》引无此句。悯郡地大半为湖,以锡杖穿象眠山麓,为百余孔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“百”作“十”,误。康熙五十六年孟以《重开水洞记》碑说:“泄水石穴近百余孔”,可证。泄之。湖水既消,民始获平土以居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卷十八《鹤庆府志胜》、乾隆《清一统志》卷三百八十二《丽江府山川象眠山》条引。乾隆《清一统志》引末句“而”作“以”。
董细师、王玄兴、杨梵甲、杨会舍、赵永牙、杨头鲁、周善海,原引无“周善海”,《云南名胜志》卷十五《大理府志胜》说:“又有师曰董细师、王玄兴、杨会舍、赵永牙、杨头鲁、周善海,咸具戒行,能役鬼神,《白古通》载其咒幻,不具录。”据此,则《白古通》有“周善海”。兹据补。咒猪头为鬼魅,以供其役;化蔓草为龙蛇,“化”,康熙《大理府志》引作“使”。以供戏弄。万历《云南通志》卷十三《大理府仙释》引。
役鬼□□,食以炭滓;庭中曝麦,田野注雨。万历《云南通志》卷十三《大理府仙释》引。雍正十三年《前明义士王公师圣改葬碑》说:“按《僰通古》,考公之先人,具有神通,随观音大士自西竺来,驯伏罗刹,化鬼方,口泽国,曾为僰国相。”惟其先人为谁,未详。今以事涉《白古通》,谨附于此,以俟续考。
天旱,王请西天白胡神至,启坛行法术。乌云油然,布于地,亦不雨。人民以竹为枪而戳之,“戳”,原引误“戮”,以意正。方漏些须雨,乃止。白胡神曰:“此处必有得道者戏止之。”王多着人员,访得南天神庙有修道者,名曰周善海。请之,不赴。王与白胡神往谒之,白胡神见善海而先拜。王问其故,白胡神曰:“周善海顶上有咒五字,乃我本师之号,是以拜之。”王曰:“我何不见?”白胡以香水洗王眼,乃见“苏怯先和罗”五字。诏亦拜之,告曰:“凡人不知圣术,愿施雨泽,以济亢阳。”善海曰:“为人上者嗜杀,天遣不雨。如悔过迁善,雨乃降焉。主先回,雨后来。”果大雨滂沱,民大悦。《僰古通纪浅述·晟丰祐》条载此事,云:“又见《僰古通》。”兹据辑录。
蒙氏自细奴逻传至舜化真,凡十四世,《南诏蒙段野史》引作“十三世”,与《滇载记》、《南诏野史》合。二百四十七年。案:《滇载记》及万历《云南通志·南诏始末》作三百十年,胡蔚订正本《南诏野史》改为二百五十五年,惟李京《云南志略》、倪辂《南诏野史》所记与本书合。其臣郑买嗣夺化真位,而灭其国,改国号大长和。卒,子旻嗣。旻卒,子隆亶嗣,为其臣杨干贞所弑。郑氏传三世、二十八年而国灭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卷一百十三《云南》一引。案:诸书记郑氏立国均为二十六年,与此异。
杨干贞杀郑隆亶,而推其党赵善政立之,国号大天兴。仅十月,杨干贞自取之,国号大义宁。于是段思平起兵讨平之。赵氏、杨氏得国共九年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卷一百十三《云南》一引。
阿育王第八子蒙苴颂居白崖,案:此以蒙苴颂为阿育王子,误与陶珙《曹溪一滴序》同,说已见前。因名白国。而楚庄继之。至汉武通使,张骞立张仁果为王,历三十世。而细奴逻继之,称大蒙国,历十三代、二百四十七年,此据于唐也。后郑买嗣传三代,号大长和国。赵善政立十月,号大天兴国。杨干贞立八年,号大义宁国。此三氏,又据于五代也。《南诏蒙段野史·滇考》条引。案:此文乃约略之词。
梅树结李,渐大如瓜。忽一夜,李坠,有娃啼声。邻夫妇起而视之,见一女子。彼因无嗣,乃收而育之。“育”,原引误“盲”,以意正。既长,乡人求配,不许。忽有三灵白帝与之偶,生思平、思良。案:“思良”,《三灵庙记》引《白史》作“思胄”,《云南志略》作“兴胄”。及长,无依无倚,惟甘贫度日,不敢妄为。岂料大杨明信其谣言,案:“大杨明”当作“大明杨诏”,“大明”乃杨干贞之年号,见《南诏源流纪要》、《南诏通纪》、《南诏野史》等书。以自取绝灭。此莫之为而为者,天也。《白国因由·大杨明追段思平观音救护》第十七引。案:景泰元年杨安导书《三灵庙记》引《白史》说:“自唐天宝壬辰,蒙诏阁罗凤神武王时,肇兴神迹,至灵至圣。其一灵乃吐蕃之酋长,二灵乃吐蕃之大将,三灵乃蒙诏神武王偏妃之子也。厥诞生时,中宫无出,阴谋以猴儿易而废弃,埋于太和之道傍,密遣侍女夙夜视之。冢生一苇而畅茂,群往复。有一牯先来爱护。一旦,班牸忽食之,女遂报于宫中。宰牸剖腹,出一男子,披戴金盔甲,执剑恨指,腾空而北往吐蕃。后率兵伐太和,至德源城,蒙诏乞和,而归。后同二将复举兵,至摩用。大战,弗克。回至喜脸(当作睑)赤佛堂前,三将殒命。乃托梦院塝耆老曰:‘若立庙祀享,能遍水利,除灾害。’遂定星揆日,不月而庙宇成焉。由是雨旸时若,五谷丰稔。每岁四月十九日,阖郡祈告。迄异牟寻孝桓王,追封号元祖重光鼎祚皇帝、圣德兴邦皇帝、镇子福景皇帝。院塝有一长者,乏嗣,默祷。其囿种一李树,结一大颗。坠地,现一女子,姿禀非凡。长者爱育,号白姐阿妹。蒙清平官段宝娉为夫人。浴濯霞移江,见木一段,逆流触阿妹足。乃知元祖重光化为龙,感而有孕。将段木培于庙庭之右,吐木莲二枝。生思平、思胄,号先帝、先王。思平丁酉岁立,国号大理,建灵会寺,追封母曰天应景星懿慈圣母,重创三灵庙。世传三十五代,凡三百九十一载。”惟此碑所用《白史》,未必为《白古通》,说见叙例。今以其事相近,附注于此,以资参考。
岳侯高智升,初仕段氏为大布燮。仁宗嘉祐八年,命平姚州杨永贤之乱,大宋封鄯阐演习,案:“大宋”二字当为后人附益。明永乐间田节撰《云南鹤庆军民府世袭土官知府高侯墓碑志》说:“孝德时,布燮将。后封鄯阐演习,加封匡国总事侯。”孝德为大理王段思廉之谥,则此官爵亦大理王所封。赐爵匡国总事岳侯,旌表。好善好施,开昆明之灵迹,建东省东西两寺、双塔寺。《姚郡世守高氏源流总派图》说:“事载《白虎通》及《南诏野史》。”案:《白虎通》当为《白古通》之讹。兹据辑录。
圣元寺建自隋末唐初,所以崇报观音菩萨开化安民之洪恩也。宋炎宗壬子年,案:宋无“炎宗”,当为“高宗”之误。寺毁。平国公高顺贞建之,不旬日而成。皆菩萨显应,以灵木为重梁。迄今犹存,以昭灵异也。《白国因由·后记》引。
玄峰年运志
(明)失名 撰
段氏之先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脱“氏”字。武威郡白人也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引作“为武威郡白人”。有名俭魏者,佐蒙氏阁罗凤有功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引无“蒙氏”二字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引无“阁罗凤”三字。六传至思平而有国,改号大理。时后晋天福二年也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引无此句。九传至段连义,“九传”,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引作“十传”,“连义”误作“庆义”。当宋熙宁八年,为其臣杨义贞所弑,“义贞”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“义儿”。自称广安皇帝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“自立”,盖节文。凡四年。而段氏臣高升太以东方兵讨灭之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“高升太起兵讨之”。仍立连义之子寿辉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无“寿辉”二字,据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引补。《滇载记》说:“寿辉,连义之从子。”则于连义为侄。复废之,而立其庶弟正明。五年,正明避位为僧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“再传,逊为僧”。国人共奉升太为主,“奉”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“立”。而段氏中绝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引无此句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引脱“氏”字,据《滇载记》补。高升太既代段氏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无此句。二年,将卒,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引无“二年”二字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“二年死”,今据补“二年”二字。嘱其子太明,求段氏后正谆立之,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“复立段氏余子正谅”,“谅”即“谆”之形讹。号后理国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引无此句。于是段氏复有云南地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引无此句。自正谆至段兴智,凡七传,而国灭。《云南名胜志》引作“七传至兴智而元灭之”。段氏自思平至兴智二十二主,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引作“前后共二十二传”。历三百五十年。元灭后理国,得五城、八府、蛮部三十有七,原引“部”讹“郡”,“三”讹“二”,以意正。设大理都元帅府,仍录段氏子孙,俾世守其地。《云南名胜志·总叙》、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卷一百十三《云南》一引。自“元灭后理国”以下,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引作:“段氏虽灭,元人复设大理路军民总管府,以段氏子孙世守其职。”
段氏自段实暨段明,有十一总管,与元氏共为存亡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卷一百十三《云南》一引。